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总有一些人,以无畏的勇气、沉稳的担当,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用一生书写传奇。查尔斯·莱托勒(Charles Herbert Lightoller,1874-1952),便是这样一位英雄。他的事迹被《泰坦尼克号》《敦刻尔克》两部经典电影搬上大荧幕,而他的真实人生,远比镜头所呈现的更震撼、更疯狂,每一段经历都镌刻着不屈的意志与人性的光辉。

莱托勒生于一个富裕家庭,但却自幼遭遇了娘死爹跑路的悲剧,14岁就阴差阳错地成为了水手。自从踏上了航海生涯,莱托勒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重大海上事故,包括漏水、失火、触礁、搁浅甚至沉船,以至于被一些业内人士视为灾星。
1912年,38岁的查尔斯·莱托勒担任泰坦尼克号二副。尽管年纪尚轻,他却已拥有25年航海经验,沉稳果敢的性子早已在惊涛骇浪中淬炼而成。那一夜,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船长初步判断无碍,告诫全船人员切勿慌乱。但凭借多年航海直觉,莱托勒深知大海的凶险,当即向船长请求,优先安排妇女和儿童登上救生艇,以防突发不测。
这一提议引发了甲板上许多男子的不满,有人甚至开始争抢救生船,现场瞬间陷入混乱。危急关头,莱托勒二话不说拔出枪,果断控制住局面。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深夜的大海上,失去秩序的灾难,远比撞上冰山更恐怖万倍。他坚守“妇女和儿童优先”的原则,亲手将弱者妥善安置到救生船上,待所有妇孺有序撤离后,才允许剩余男子登上救生艇,而他自己,却毅然拒绝了生的机会,选择留在泰坦尼克号上。
泰坦尼克号最终沉没,莱托勒坠入冰冷的海水中,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被一艘翻覆的救生船救起。彼时,这艘小船上已爬满几十人,船体不堪重负、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再次倾覆。逐渐恢复体力的莱托勒再次展现出非凡的镇定,他指挥船上的人分成左右两队,跟着海浪的节奏同步移动,以此维持船身平衡。就这样,他们在寒风与海浪中苦苦支撑,熬到天亮,最终全员获救。
鲜为人知的是,莱托勒的生还颇具传奇色彩——他曾被沉船的炉排困住,随船体一同下沉,水底锅炉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意外将他震回水面,才让他有了被救生船救起的机会。而他坚守的原则,更是创造了生命奇迹:泰坦尼克号上约四分之三的妇女和超过一半的儿童得以幸存,在这场人类历史上遇难人数最多的海难中,人性的光辉从未被黑暗吞噬。事后人们才得知,莱托勒让救生艇带着空位下水,并非不近人情,而是担心吊艇架强度不足,计划待救生艇抵达水面后再补齐乘客,只是下层逃生门因负责人员溺亡无法打开,才导致部分救生艇空驶离去。海难之后,莱托勒还提出了诸多安全建议,多数被纳入海商法,沿用至今。
一场致命海难,让许多幸存者对大海产生了难以摆脱的阴影,莱托勒却选择重返大海,加入英国皇家海军,在一战的硝烟中继续践行使命。1918年7月19日,已晋升为“加里号”驱逐舰舰长的莱托勒,奉命为商船护航。航行至约克郡附近海域时,商船被德国UB110潜艇盯上,危机一触即发。莱托勒沉着指挥,下令士兵在潜艇上方连续投放深水炸弹,成功逼迫潜艇浮出水面。随后,他果断下令开足马力撞击潜艇,这份决绝让德国人彻底吓傻——在他们眼中,这艘驱逐舰从发现目标到决定同归于尽,没有一丝犹豫。最终,德国潜艇被撞沉于英吉利海峡,船员仓皇弃艇逃生,莱托勒再次书写了航海传奇。
一战结束后,莱托勒选择退役,远离了战场与惊涛骇浪,开了一家客栈、养起了蜜蜂,后来还攒钱买了一艘游艇,更换了大功率发动机,过上了惬意平静的生活。可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二战的硝烟席卷而来,打破了这份安宁。当得知士兵们计划征用他耗尽心血打造的“日落号”游艇,前往敦刻尔克执行救援任务时,莱托勒怒了——他愤怒的不是游艇被征用,而是年轻士兵认为他这个60多岁的老头儿,早已不适合参与危险的救援。
在莱托勒心中,危难时刻无关年龄,唯有担当。他当即直言:“如果必须有人驾驶这艘船,那这个人只能是我。”话音刚落,他便驾驶着“日落号”,义无反顾地驶向敦刻尔克,奔赴被德军包围的英军士兵。抵达救援现场后,莱托勒不顾个人安危,既要在陆地上搜救被困士兵,也要在海里打捞挣扎的幸存者,还要时刻躲避德国战机的轰炸。这艘原本载客量仅13人的小船,被他发挥到了极致,能多载一人,便绝不丢下一人,最后连游艇的浴缸里,都挤下了4名士兵。
当莱托勒驾驶着“日落号”返回港口时,前来接应的人彻底傻眼了——这艘小小的游艇,竟硬生生挤下了130名英军士兵,全员安全撤离。此时,人们才真正好奇,这个身手矫健、胆识过人的老头儿,究竟是何方神圣。而作为敦刻尔克救援中民间力量的杰出代表,二战结束后,英国将“日落号”永久保存,以此纪念莱托勒的壮举,也让更多人知晓了他的传奇一生。
从泰坦尼克号的生死抉择,到一战中的奋勇抗敌,再到敦刻尔克的挺身而出,查尔斯·莱托勒的一生,历经三次重大危机,却始终坚守初心、无畏担当。年轻时,他在海难中挡在妇孺身前,未曾退缩;年过花甲,他依旧奔赴险境,未曾懈怠。罗曼·罗兰曾说:“这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看清生活真相后,依然热爱着生活。”这句话,正是莱托勒一生最真实的写照。他用一生证明,英雄从不是天生的传奇,而是在危难时刻,选择挺身而出的普通人,用勇气与担当,诠释了人性的最高光辉,成为跨越百年、依旧令人敬仰的传奇航海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