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电视,谁最高兴?电视只报 “政局” 不报 “政策”,这是愚民政策。

不看电视,谁最高兴?电视只报 “政局” 不报 “政策”,这是愚民政策。

失去 “知” 与 “知识平台”,台湾跛一脚。

现在人人怨怒 “台湾没有法官,司法死了”,读者觉得这和这个现象有没有关系?

约十年前在台湾看到一个非常错愕的电视新闻:某法官因为懒得写判决书,就拿别人的判决书来照抄,结果状上的罪行根本牛头不对马嘴而被发现……。而更震惊的是,这则新闻在主播噼里啪啦、机关枪扫射的报法下,不知来龙去脉,十秒内就结束了。紧接着的新闻是某艺人似乎有隆胸嫌疑。那法官的新闻仅仅是许多花絮新闻中的一小段?连续两个错愕让笔者久久回神不了。

这位法官的行为,是一国司法的信用从根底受损毁。若这在日本或任何正常的新闻节目,会是头条新闻,也会持续每天详报,深挖这位法官的背景出身、资历、何时、对什么案件、用什么样的手法抄袭、抄哪一段?有无类似受害者?街头国民的感想。法务大臣要谢罪辞职,如何对国民交代?

这十多年来台湾的电视新闻没有进步,日日劣化;亲受腐败司法之害的人日日增多;读者觉得这两者成正比的沉沦是偶合吗?

民主的体力在于国民的知与知识。电视的社会任务就是知与知识的平台。

知:电视是社会的公告栏。

媒体侦察事实,将之透明化、公布功罪,伸张正义感。国民先要知道事实,才能够判断、兴起舆论,也就是第四权。电视是生活中最容易得到资讯的方法,是最有效 “知的权利” 的平台。

知识:电视也是社会的学校。

我们在学校的知识只是基础,面对日新月异的发展,新知识的来源必须靠媒体日日追赶世界,传达给国民,以及政府颁布的政策的详义和影响。再难,媒体也要说明,要让观众懂。

一个笔者深深感谢日本的电视发挥了知与知识平台功能的,是核电的知识。核电不像政治、经济,即使不是学校主修,经常耳濡目染也可得到常识。核电是冷门知识,很难靠耳濡目染自然懂。在社会上谁教你?

一个核灾可以灭国,它是重要的公众议题,但是它不同于其他公众议题如统独、婚姻平权、废死等 —— 这些是依个人的感性、价值观,不需客观科学知识判断。而核电则必须凭科学知识判断。比方十多年前抽不抽烟只被视为是个人的喜厌不同而已,而现在二手烟增加肺癌 70% 可能性的科学常识普及了,抽烟不抽烟不再放在同一个平台上了。

核电也是如此,反核、拥核不应放在同一平台上,因为只要有常识 —— 是的,常识就足够,不必专业知识,就知道核电无法解决问题。光是 “核废料处理”,专家就对之无言以对。拥核、反核不同的只在于肯不肯面对问题而已。并且面对 “无解”,是过一天算一天,反正退休就不干我事;还是自己用的电自己解决?就如抽烟,明知会害别人,还照抽,是良心的问题。

核电的知识要普及,只能靠媒体→社会的学校。

核电最利于贪污,因为它有 “专业知识” 的金钟罩作为屏障。台湾的核电最令人寒悚的是,政治家不做功课,应该监督但都不敢碰。日本是连乡长、里长懂的知识都比台湾的立委多。

这和天天看的电视水准有关。

包括政治家,大家对核电的最大误会是,以为一定要是专业知识才有办法监督。不,日本综艺节目的一般常识就够了。(专业知识交给贺立维博士等人)因为台电、政府原能会欺骗国民的内容都是常识的水平。

触发笔者从 2013 年开始反核活动的原因是:宜兰县政府打电话来日本找我,因为看了我的《日本 311 默示》,希望我能帮忙安排县政府考察福岛核灾的内容。那为何宜兰县要考察核灾?县政府告诉我,因为福岛核灾后,政府原能会将逃命圈从原本的五公里扩至九公里,而宜兰离核四九公里,觉得很危险……。

我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因为日本在核灾前逃命圈就是八公里,而因此使成千上万的居民受辐射暴晒。没有避难计划的浪江町副町长亲口告诉我,核灾当下居民都不知如何逃、往哪儿逃?甚至离核厂 40 公里的饭馆村至今仍是严重污染无法居住。因此全日本避难计划都已扩大到 30 公里。而台湾当局竟将已证明是失败的八公里政策用在国民身上。

30 公里避难圈在日本是常识,而全台北市就在核一、核二距离 30 公里内的事实,多少市民知道?其他如原能会前主委蔡春鸿 “台湾地盘稳如莲花座”;台电前董事长黄重球 “福岛核灾和地震无关”;陈布灿 “世界上断然处置很少失败”;这些足以灭国的欺骗,在日本都是常识水平。

笔者成立了 “地震国告别核电日台研究会”,是因为发觉台湾媒体若不多报、详报,国民实在没有学习核电知识的门路。于是我请日本处理核灾的专家和国会议员来台直接告诉国民事实。(活动已结束,八次内容请看此会 FB)

日本在核灾前核电知识也不普遍,都是在灾后各电台各种节目用各种易懂的方法说明才普及。

笔者发现,若日本在核灾前国民有知识的话,核灾不会发生。福岛核灾的原因之一是 “人祸”,国会事故调查委员会的报告指出 “regulatory capture”—— 指应受监督的电力公司反而势力凌驾于应监督的政府。这正是台湾的现状。

国民必须监督专家,因为专家只是头脑有专业知识,但是问题是在 “心”,“心” 决定是否将这个专业知识用于自己的私利、不顾社会?国民要监督只需基本常识,以下是实录:

前述的 “断然处置”,是台电、原能会洗脑政府上下,宣称 “有此措施万无一失,绝不会有核灾。福岛就是因为没有做才导致核灾”。

“断然处置” 名词很唬人,但是了解内容会让人啼笑皆非。试想,快锅的水要烧干了怎么办?主妇会立刻先降压快锅,打开锅盖加水吧。是的,这就是安全神主牌断然处置三步骤:降压、灌水、排气。(马英九前总统说要 “摧毁核厂” 就是炉心灌海水之误)。

但是问题是核电不是在厨房做菜,一切不得你操控。地震会破坏哪个部分没人有办法预知,那三个步骤在核灾当下完全无法运作:当时日本政府也下令灌海水进炉心冷却,灌不进去,因为炉心内是高压,低压打不进高压,是初中的物理学常识吧。

台电、原能会说 311 当下日本政府没做 “断然处置”,这是真?是假?真是台湾国民的福气,我在 2016 年第二次邀请核灾当时的首相菅直人先生来台作 “电业自由化” 的研讨会。真是台湾国民的福气,在外交部的聚餐,台电总经理和原能会副主委将共席。我决定要他们三人当面对质,弄清楚这神主牌的真假。

在席间,我请那两位趁此难得的好机会当面问核灾当事人菅直人前总理,核灾时有没有做 “断然处置”?然后呢?两人都低头不语。

和台电总经理、原能会副主委两位专家共餐的两个小时,证实的许多事实,这些是攸关全民核安,必须公开(当场有十多位一起听)。要感谢李大维部长的晚宴(这大概不是初衷,呵呵呵)。

是从原能会副主委开始的,她对菅直人前总理说:“台湾有记取福岛核灾教训,现在在原子炉上方设‘生水池’,(这是核一,十万吨,核二,四万吨的大水池,称说是万一炉心失水时要灌进炉冷却。)” 实在不敢相信这出自专家的嘴,于是我用一般常识回答她:“炉心内是七十气压,水打不进去”。并且台湾北海岸的水不是 “生水”,当地居民指出当地的水是有硫磺质,若灌入炉心,和铀、钚会产生什么化学变化……?

原能会副主委无言以对,就笑嘻嘻地指着对面台电总经理说:“‘断然处置’是台电说的啦,我们原能会只管避难计划。”

这又是两个问题:原能会是监督台电技术的单位,依法一切安全措施要原能会批准,不应推给台电。

至于避难计划,我又以常识水准指出:“台湾的避难收容所都在八公里辐射圈内,没有意义”。副主委答:“我们要改成 20 公里了”。(有没有改?请媒体追一下)

我催促台电总经理赶快当面问菅直人先生 “断然处置” 到底行得通行不通,因我明天要发新闻稿。他一直低头不语,之后突然抬起头来理直气壮地说:“上次马勒台风侵袭台湾,而核三完全无恙,证明台湾核电是安全的”。

这个请读者回答好吗?

我当时已经喝红酒、啤酒,吃牛肉、龙虾,酒足饭饱完全没有斗志,也不需要斗志,我只问:“那地震呢?”

台风是核电唯一的天灾?台大陈文山教授指出距核三炉心 500 公尺内有个大活断层。总经理又不语了(核电对地震是无解。目前核三厂对地震的措施,根据已视察的贺立维博士,只有加强柴油槽桩的强度)。

宴席后,总经理来到我旁边私下对我说明,“断然处置” 只是一个设法压低灾情的一个方法啦,我回:“那以后不要再说是万无一失。” 第二天我在记者会上发表 “核安神主牌‘断然处置’是死语了”。

核电什么可以应对、无法应对,要诚实面对,才有真正的下一步措施。

另一位坐陪来宾也来我旁边说:“您好懂核电”,唉,这也是我写此书的目的,也要让政府首长知道,这些都是一般常识,都是从日本电视综艺节目学习的常识,台湾国民也有这些常识就足以监督。请电视发挥功能告诉我们吧。

从数字看电视的力量

笔者去过美国、日本、台湾的电视公司摄影棚,都有一个共通点是,入口都是不起眼的小门,通路是崎岖又窄又乱,很难相信是大明星要走的路。想起我第一天在日本的电视公司上班时上司这么说:“是因为政变或恐怖攻击时,军队第一个要占领的就是电视公司,先以视与听,控制民心。”

当人的视觉和听觉被掌控时,意识思考就几乎被占据,除非本身有自主的阅读力(literacy),这就是电视的力量。

不必用高深的理论来证明,只要看看广告费就可以明白,企业肯砸钱在电视广告上,就是因为电视的力量。

日本一年的广告量约占国家 GDP 的一成。这二、三十年来都是这个比例,不论经济在巅峰、在谷底,都差不多这个比例。2015 年日本 GDP 约 500 兆日元,广告量是 6 兆 1710 亿。其中电视广告 1 兆 9323 亿,报纸广告是 5679 亿。世界最大的广告公司日本电通 46.9%是靠电视媒体的收入。

另一个需要注目的是网络广告。它从约十年前的 3500 亿,每年约 20%左右的快速成长,2015 年和电视不相上下,达 1 兆 1594 亿日圆了。台湾的网络广告 2013 年 4 亿 1800 美元,2014 年是一倍,2015 年是前一年的两倍成长。网络的视听效果相当于电视。这个数字是在警告:电视不发挥电视的社会功能,就终究被网络取代。

回想我身在日本的电视公司时正是泡沫经济的巅峰期,我们揶揄电视营业部门只打瞌睡就可以领薪水,当时企业是有钱也买不到电视广告时间。然而景气衰退时,企业收入对电视广告的投资比例依然不减,这就是告诉我们,视觉、听觉的影响力是多高。

这么一个高影响力的公器,而它的用途是有益、有害,掌控它的人,有多少自觉自己手上的公器的危险性?

电视文化相当于国安

要掌控一个国家不必靠武力,动武会受国际制裁。买电波、卖内容不会。并且台湾电视台要的内容只要便宜又大碗,要洗脑台湾只要半卖半送个节目每天黄金档播出就能潜移默化……。直到最近由民间响起 “文化自卫” 运动,要求 NCC(国家通讯传播委员会)规范晚上八至十点国内自制节目的比例。政府才觉醒电视文化是相当于国家的国安的危机意识。

另一个国安也是笔者会想写此书的动机。日本 311 大震灾之前,我从来不觉得日本的电视比其他国家卓越,直到看到其他国家的报导简直在开玩笑。而为什么日本可以在大难混乱中作理性沉着有制度性的报导?这并不特别,因为他们平常就是做理性报导,国民也习惯以理性、理论看新闻。平常只会做煽情报导,而真的发生大难时会用理性报导?平常不被信任的新闻节目,大难时要信谁?资讯混乱,国家不攻先自灭吧。

只会做感觉性报导?

报导可以分成两类:(1)感觉性报导 (2)智能性报导。

胡乱报导令人爆笑的是,在 311 当晚东京的电车全停,515 万人回不了家,群众只好堵在车站,而意大利的记者在车站的人潮里大呼小叫报导着:“东京人都拼命要逃离东京,堵在车站没法动。” 另一位是德国记者,当时是三月,许多人罹患松树花粉过敏,不少人戴着口罩(每年都如此),这位老兄的报导是:“日本人以为戴上口罩可以抵挡辐射。”

只会做煽情报导,就是记者无法用知性理解,只取表面的感觉添油加醋。

311 是人类史上第一次的复合灾难:地震、海啸和核灾。各灾区的灾情都不同,这不能像台风、车祸一样只凭感觉大呼小叫报导的。311 不是台湾误会的 “全都是核灾”。

笔者住东京,不知道台湾是怎么报的,但是接到不少台湾的朋友来电,大家气急败坏地问:“你核灾没事吧?” 我很感动,但是东京离福岛 250 公里远,不是核灾直接受害者,可能台湾报导混乱……。

第一次我发现台湾对 311 的资讯很混乱,是笔者要出《日本 311 默示:瓦砾堆里最宝贝的纪念》,出版社光是听 “311” 就不太愿意出版,因为之前已经有核灾的书上市了,可见 “311 就等于核灾” 的误会已经很深了。不过,笔者很欣慰的是,出版后畅销,出版社接到不少电话,以及读者 PO 文:“原来 311 不光是核灾,好多不知道的事……。”

确实感到报导很混乱的是我来台湾上一个讨论性的电视节目,主持人称赞我:“陈小姐还亲自去辐射灾区作志工……”,那是现场直播节目,我不好意思矫正。感谢主持人的赞扬,但是我没有那么伟大,辐射灾区是管制地区进不去,志工范围是在福岛以北的沿海海啸侵袭的地区。

我也才确定大家都以为 “311 等于核灾”,不管离福岛多远,都以为受核害,也就是报导没有说明最基本的地理位置。之后另一位主持人也误以为福岛和车诺比一样是反应炉爆炸。福岛是厂房爆炸,不是像车诺比运转中的反应炉爆炸。这两点都是最初步的讯息报导混乱。

台湾和日本一样是地震大国,必须有智能性报导才能确实学到前车之鉴。

电视胜于报纸的一点是:很方便做 “感觉性” 的报导。

笔者喜欢的一个电视节目是介绍日本各地的温泉。自己没时间去泡汤就看电视过干瘾。制作这种节目用 “感觉” 就行了。美丽的雪景,浸在温泉池里,出浴后一杯冰啤酒,满桌的菜肴;这种节目只要传达 “好美”、“好吃”、“好舒服”,一个镜头胜过文字的表达。但是电视新闻不能光做表达感觉,也要做智能性上的工作。台湾电视没有开拓智能性报导,不是智能不足,是心态上的问题(后述)。如何开拓就是本书的目的。

以日本为例,在 311 当下,百分之七十的人的资讯是靠电视,电视是紧急状况时国民资讯的主轴。若核灾发生,那时,台湾电视智能性报导做得来吗?这相当一国存亡。

电视只报 “政局” 不报 “政策”,这是愚民政策?

极贴近人人生活的政策,就趁国民根本不了解内容之下,政党火速通过立案,出卖了应属国民的权力和利益,最新、最典型的例子是 2017 年 1 月通过的电业法修案。当时电视镜头是一窝蜂地报导一例一休争执。

2017 年初媒体做民调,对新政府的政策哪一个不满?

第一不满的是一例一休 50.6%,对电业法不满只占 6.5%,但是这是代表对电业法 “满意”,还是 “不懂”?

建议再做一个民调,看看多少民众了解这个贴近人人的电费结构的法案政策?是不是只是因为不懂才没有 “不满意”?

一个不寻常的现象告诉了我们答案:竟然拥核和反核团体都共同反对此案。因为两者的共同点是长年专注能源电业,有基础知识,知道这好听的 “新电业法=推动绿电” 是刻意误导国民。

这个新电业法是制造出一个巨大又不受管控的电力利益的海埔新生地。更方便政、官、商捆绑利益。这些全部加在国民的电费上。

一月当时是一例一休抗争,是电视最爱的镜头,有谁报电业法的内容?

电视没有告诉国民:“这个新案是应该被改革的既得利益者台电自己提出的版本。” 这就足够让国民起疑了吧。也没告诉国民:“为什么行政院和立法院必须服从台电自己的版本?有什么利益瓜葛吗?” 也没有告诉国民:“什么是控股母公司?这将如何影响未来的电费”。

就在国民完全不了解新电业法下失去了:

前台电董事王涂发教授指出,台湾电力的问题是在结构上,即台电持续垄断发电、配电、售电的综合电业。民进党在野时主张要分解,将电权、电利还权于民,而一执政后,则变成要延期六年。表面是电业自由化,但是让台电持续主宰电力市场的成本,再生能源终究因为没有改革结构,使成本提高,小资本绿电发展困难,只剩财团可经营。实质上台电仍独裁整个能源市场。国家的能源政策永远受控于台电和党团高层的私利,不是为国家前途。

对国民权益最大的杀伤力是台电将转型为 “控股母公司”,将不必再受〈公用事业监督条例〉监督,这造成为所欲为贪污和方便政治献金,这一切都加在我们的电费上。

台电的财力是不分蓝绿立委的资源,只要买通总统亲信和党团高层,整个国家随心所欲。媒体最应该解说台电和政府的力学关系,多少国民知道,新政权不怕中共,只怕台电。许多绿委告诉我 “政权不听台电的话,供电技术全掌握在台电手中,想跳电操之在台电一手。只要一跳电经济损失重大,小英执政要完了。”

新电业法案更壮大了台电的财力和权力。这不是蓝绿的问题,是全民先要知道事实,共同面对如何改革台电问题。

媒体是政府政策和国民之间知的桥梁,电视不详报政策,这个桥梁是断的。

电视是生活中最容易得到资讯的手段,并且台湾新闻台不断重复播,它应该是一个国民了解 “政策” 最有效率的平台。但是新闻台最大的问题就是舍弃 “智能性”,只做幼稚的 “感觉性” 报导。

台湾电视最大的问题是,对于政治议题,只报 “政局”,不报 “政策”。(“报” 的意思不是放鞭炮带过去了事,是如何彻底让国民了解)。

“政局” 是党派、政治家之间勾心斗角,只是风向氛围 “感觉性”。

选举文化的八卦,报导不必用头脑。

“政策” 才是关切国民,需要了解、监督。是迈向公民社会需要的智能。

电视只报 “政局” 也带坏了政治风气。政治家只要玩噱头作秀就可以上镜头;下乡吃面和民众看夕阳、跑步,“亲民” 就是 “在做事”?国民对公仆的要求再高一点好吗?而 “政策” 报导需要记者做功课彻底理解才能报导(这才叫记者呀)。而且 “政策” 很不上镜头,不刺激,搏不到收视率……。默默努力研究政策的政治家得不到表扬。新闻台舍弃智能,舍弃了国民的知的权力和知识的平台的功能。(甚至怀疑是和政府串通不让国民知道政策,要愚民?)

特别是现在朝大野小,立法、司法、行政三权被一把抓,民主的体力在于 “知”,第四权来自 “知”。电视被涂鸦,台湾民主瘸一脚,社会少了一只眼。

一个非常值得鼓励,也劝大家应多看的是 “八大电视台” 的国会和各委员的实况转播(这一点比日本先进)。可以实实在在看出每一个立委的素质,以及我们的税金政府怎么用。光是开着就是在监政了。

作者简介

本文摘录自《电视低能我们损失什么?日本电视也是从低能走出》,远足文化出版。

作者陈弘美:国际顾问,现居东京。外祖父许丙氏曾为日本贵族院议员,因而与日本渊源深厚。生于台北市,国中毕业后就读台北美国学校、日本上智大学国际学部。在大学时即担任各种国际会议(包括联合国大学世界会议)中、英语口译,展开其国际性人脉。曾任职于富士电视公司国际部,期间曾与欧洲传统知名、位于维也纳的礼仪学校Elmayer策划东京分校,并编辑社交礼仪教学课程。

之后独立为电视制作人,专攻国际议题,包括台湾民主化运动纪录片等。透过家庭背景、国际性工作和私人交游、与世界各国各阶级人士交流,以及本身爱好世界旅游的经验,著作国际修养和礼仪书畅销于海内外。现为国际顾问,参与跨国事业,包括台湾高铁建设工程高峰会议等。著有《名媛养成班》、《现代社会人的国际礼仪》、《餐桌礼仪:西餐篇——用刀叉吃出高雅》、《餐桌礼仪:日式、中式篇——用筷子夹出美味》、《日本311默示:瓦砾堆里最宝贝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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